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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守住底线:权限、隐私与合规 ​

第四部分 能收钱、担得起责 · 正文初稿

这一章是初稿,还会修改。

门禁与录像

开店牌照

本章要回答 ​

面试题没做登录和角色,商用必须补;谁能看什么、改什么;个人信息怎么存;备案、隐私政策、平台审核。

示例项目推进到哪 ​

补上登录与角色、操作记录和隐私政策。

读完这一章,你能给餐厅后台列出一张权限表,说清谁能看什么、改什么;能自己动手测出越权漏洞;知道顾客的个人信息该怎么存;知道上线前在合规上要办哪些事、去问谁。

餐厅后台这道面试题没有做登录。任何人打开网址,就能改菜价、改税率、看所有顾客的手机号。一两天的面试题这样做没问题,题目考的是业务逻辑。要拿去给真实的餐厅用,这一章的三样东西必须补上:登录和角色、操作记录、隐私政策。

先说明一点:我不是律师。这一章讲合规的部分,只讲做系统的人需要知道的要点和该去问谁。具体到某个项目要办什么,以主管部门、平台和律师的答复为准。

两个词:认证和授权 ​

  • 认证:确认你是谁。登录就是认证。
  • 授权:确认你能做什么。店长能退款、服务员不能,这是授权。

两件事失败时,返回的结果不一样。没登录或者登录过期,返回 401,前端跳到登录页。登录了但没有权限,返回 403,前端提示「没有权限」。

餐厅后台原来已经有一套统一的业务错误:每种错误有一个固定的错误码,比如「菜品不存在」「订单状态不能这样改」,再配一个 HTTP 状态码。补权限时,在这套错误里加上「未登录」和「无权限」两种就行,不用另起一套。

先画一张权限表 ​

写代码之前,先和老板一起把角色和权限定下来。餐厅后台可以分四个角色:

功能老板店长前台后厨
看经营首页的营收数据✓✓✗✗
创建订单✓✓✓✗
接单、推进订单状态✓✓✓只能把「制作中」改成「待取餐」
取消订单✓✓只能取消未接的单✗
退款✓✓✗✗
停售、恢复菜品✓✓✓✓
修改菜品价格✓✓✗✗
看顾客完整手机号✓✓只看后四位✗
导出顾客名单✓✗✗✗
修改税率、营业状态等设置✓✓✗✗
管理员工账号✓✗✗✗
看操作记录✓✗✗✗

这张表要老板签字认可。表里每一个勾,以后都对应一条测试。

如果系统以后要卖给多家餐厅用,还要加一层范围:A 店的店长只能看 A 店的数据。陪玩系统有多个俱乐部,管理员的订单列表、详情、审核,全部复用同一个「俱乐部范围」的判断函数,不在每个页面各写一遍。各写一遍,迟早有一处会漏。

权限要在服务端判断 ​

陪玩系统的超级管理员后台,我做过一次对齐审查,权限部分的问题很典型。

一开始,超管后台用的是 Basic Auth 保护:打开页面时浏览器弹出一个用户名密码框,输对了才能进。生产环境启动时会强制检查有没有配置这个密码。它能挡住路人,但是缺的东西很多:没有登录页和退出,输错多少次都不会被锁,登录没有记录,也没有二次验证。

更大的问题在后面。角色表里能存「哪个角色能操作哪个模块、哪些动作、在什么范围」,但业务代码执行时,并没有普遍去查这张表。审查结论里有一条列为最高优先级:所有涉及资金和权限的服务端操作,要统一取当前用户、统一判断权限,不能因为某人打开了这个页面,就当他是超级管理员。

页面藏起来了,接口还在。按钮不显示,有人照样可以用浏览器的开发者工具,或者一条命令,直接调接口。陪玩系统后来写审核规格时专门写了一句:前端按钮不作为授权依据。

还有一个过渡期的做法值得说。陪玩系统早期为了让小程序尽快联调,服务端除了认登录后发的会话凭证,也接受请求头里直接带用户编号或微信 OpenID 来识别用户。联调阶段这很方便。到了生产环境,请求头里的东西谁都能填,填别人的编号就能冒充别人。生产上只能认服务端自己发出去的会话凭证。

所以餐厅后台的每一个接口,都按同一个顺序检查:

  1. 你是谁:从会话凭证里取出当前用户,取不到就 401。
  2. 账号还能用吗:被停用的账号,旧的会话也立刻失效。
  3. 你的角色能不能做这个动作:不能就 403。
  4. 你操作的数据在不在你的范围里:别的店的订单,当作不存在。
  5. 这个动作在当前状态下合不合规则:比如已完成的订单不能退款。

登录本身也有几条底线:

  • 密码只存加密后的结果,用专门为密码设计的慢速哈希算法,任何人都看不到原密码。
  • 连续输错几次就暂时锁定,或者要求输入验证码。
  • 会话有过期时间,退出登录后凭证作废。
  • 员工离职当天停用账号。陪玩系统的账号管理有启用和停用,就是为了这个。
  • 不共用账号。一个账号几个人用,操作记录就失去了意义。

流程本身也是权限 ​

先看一分钟动画,再读下面的细节:

权限要看「谁」,也要看「在什么状态下」。

陪玩系统的提现审核有这样一条流程:陪玩师申请提现,管理员审核;金额大的或有风险的,转给更高一级复核;通过后才能放款。审查时发现了一个漏洞:转复核的申请,可以跳过复核,直接确认放款。另外,已经通过、甚至已经放款的申请,在系统再次同步收入时,可能被新的收入覆盖掉。

修复后的规则是:

  • 普通审核只能处理「待审核」和「挂起」的申请;复核只能处理「转复核」的申请;放款只能处理「已通过」的申请。
  • 每个动作都用「状态加更新时间」作为条件去更新,两个人同时操作,只有一个能成功。
  • 状态变更、关联收益、操作记录在同一个事务里写入,要么都成功,要么都不算。
  • 已经结束的申请不再被同步复用,之后的新收入生成新的申请。
  • 超管网页和管理员小程序两个入口共用同一套状态检查,不能从另一个入口绕过去。

最后一条很容易漏。同一个动作有两个入口,AI 往往会在每个入口各写一份检查,改了一处忘了另一处,漏洞就出在没改的那一处。

放到餐厅后台:退款只能对已支付的订单发起;取消要符合订单状态机;已完成的订单不能再改金额。这些规则和角色一起,都写在服务端。

操作记录 ​

操作记录也叫审计日志,就是「谁、在什么时候、对什么、做了什么」的流水账。出了事,它是唯一能说清楚责任的东西。

每条记录至少有这些内容:操作人、时间、动作、操作对象、改之前的值、改之后的值、原因、来源(比如 IP 地址或设备)。

不是所有操作都要记。先记这几类:

  • 动钱的:退款、手动改金额、手动调余额。
  • 动权限的:新建账号、改角色、停用账号。
  • 动关键配置的:改菜价、改税率、关闭接单。
  • 动个人信息的:查看完整手机号、导出顾客名单。

陪玩系统的审计日志有列表、搜索和详情,审查时还是发现了几个缺口:不能按时间筛选,没有可用的导出,没有按结构记下改之前和改之后的值,也没有保留期限和防篡改的规定。这几样在餐厅后台一开始就做上:

  • 操作记录和业务修改在同一个事务里写,不会出现改了却没记的情况。
  • 记录只能新增,系统里没有修改和删除操作记录的功能。
  • 前后值按字段结构存,方便以后查「这道菜的价格被谁改过」。
  • 保留多久,要看业务需要和法规要求。网络安全方面的法规对日志留存有要求,具体留多久、哪些日志算在内,问客户的法务或律师。

个人信息怎么存 ​

个人信息就是能单独或者和其他信息结合起来认出某个人的信息。餐厅后台的顾客表里有姓名、手机号、邮箱,再加上每个人的订单记录,都属于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保护法》对做系统的人,最重要的要求可以归成几条:

  • 告知并取得同意。 收集之前告诉用户收什么、为什么收、怎么用,用户同意了才收。
  • 最少必要。 只收业务需要的。点餐需要手机号联系取餐,不需要身份证号和生日。
  • 敏感个人信息要单独同意。 法律列出的敏感个人信息包括生物识别、宗教信仰、特定身份、医疗健康、金融账户、行踪轨迹,以及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处理这类信息要求更严。餐厅后台用不到,就一样都不要收。
  • 用户有权查看、更正和删除自己的信息。 用户要求删除时,你要有办法删干净。
  • 要有安全措施,出了泄露要能处置。

落到系统上,就是下面这张清单:

做法说明
列表里脱敏手机号在列表里显示成 138****5678。陪玩系统审查时就把账号列表的手机号改成了脱敏显示
密码不显示陪玩系统给管理员设初始密码的输入框,原来是明文显示,后来改成隐藏输入
敏感字段加密存储如果确实要存身份证号这类信息,数据库里存加密后的值
日志里不打印日志里不出现密码、会话凭证、完整手机号
生产数据不出生产不把真实顾客数据拷到自己电脑上调试,不贴进和 AI 的对话里。调试用造出来的测试数据
备份同样保护备份里有全部个人信息,加密后再存出去,见第 8 章
导出要权限、要记录只有老板能导出,每次导出都写进操作记录
第三方要列清楚支付、短信、地图、统计这些第三方服务会拿到哪些数据,写进隐私政策
能删顾客要求删除时,删除或匿名化他的个人信息;订单金额这类经营数据按规定保留的,要和个人身份断开

上线前要办的事和该问谁 ​

这部分最容易被开发者忽略,因为它们不在代码里。但它们会直接决定系统能不能上线、上线后会不会被下架。下面是常见的几项:

事项什么时候需要去问谁、在哪办
ICP 备案网站放在中国大陆的服务器上,用自己的域名对外访问通过云服务商的备案系统提交,主体一般是甲方。要等审核,排进上线计划
经营性许可证网站本身通过互联网提供收费的信息服务先问云服务商的备案客服,再问当地通信管理部门
公安联网备案网站开通以后全国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按当地要求办
小程序、App 备案小程序和 App 上架之前在小程序后台或应用商店按指引提交
平台审核小程序每次发布、App 每次上架平台后台。要选对服务类目,有的类目要上传资质证明;小程序还要在后台填写用户隐私保护指引
隐私政策收集任何个人信息之前你起草,甲方确认,涉及敏感信息或业务复杂时请律师看
等级保护客户是政府、学校、医院、金融机构等时常被要求先问客户要求什么级别,再找有资质的测评机构
支付接入在线支付商户号用甲方主体;涉及替别人收款再分钱时,问支付平台和律师,见第 9 章

这些事大部分要用甲方的主体去办,要甲方提供营业执照、负责人信息,要等审核。它们会占用时间,有的审核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接项目时就要把它们列出来,写进排期和报价,并在合同里写清楚谁负责办、谁承担费用。报价和排期见 第 12 章。

隐私政策可以交给 AI 写初稿,但写的依据必须是系统实际收集的字段,不能套一份网上的模板。模板里写「我们不收集位置信息」,你的系统却调了定位接口,这份政策反而成了证据。每次加了新的个人信息字段或者新接了第三方服务,都要回头改隐私政策。

交给 AI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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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餐厅后台补上登录、角色和操作记录。权限表如下(贴上你和老板确认过的权限表)。

要求:
1. 登录:账号密码登录,密码用 argon2 或 bcrypt 存储;连续输错 5 次锁定 15 分钟;
   会话有过期时间,退出后失效;被停用账号的会话立即失效。
2. 鉴权:写一个统一的鉴权中间件,每个接口按顺序检查:
   取当前用户(失败 401)→ 账号状态 → 角色权限(失败 403)→ 数据范围 → 业务状态规则。
   不允许在单个接口里各写各的判断。错误码加进现有的统一业务错误里。
3. 前端按角色隐藏按钮只是为了体验,所有判断以服务端为准。
4. 操作记录:退款、改价、改设置、改角色、停用账号、查看完整手机号、导出顾客,
   都写操作记录,字段包括操作人、时间、动作、对象、改前值、改后值、原因、来源 IP。
   与业务修改在同一个事务里写入。系统不提供修改和删除操作记录的接口。
5. 顾客手机号:列表脱敏,按权限查看完整号码。日志中不得输出密码、会话凭证、完整手机号。
6. 测试:按权限表为每个角色、每个动作写测试,包括“没权限被拒绝”的反向用例。
7. 列出系统目前收集的所有个人信息字段和接入的第三方服务,作为起草隐私政策的依据。

你要判断和验收的 ​

越权要自己动手测,不能只看 AI 写的测试是否通过。准备四个角色各一个账号,再加一个已停用的账号,按下表逐条试:

测试预期
不登录,直接调订单列表接口401
用后厨账号直接调退款接口403
用前台账号直接调改价接口(页面上没有按钮,用命令调)403
(多店时)把请求里的订单编号改成另一家店的订单查不到
账号停用后,用停用前的会话继续请求401
对已完成的订单发起退款被拒绝
两个店长同时对同一单点退款只成功一次
做完以上操作,去看操作记录每一次成功的敏感操作都有记录,前后值正确
在日志里搜手机号、密码搜不到明文

合规方面,上线前对照上一节的表格,逐项写下:要不要办、谁去办、办到哪一步了。隐私政策逐条对照系统实际收集的字段,有一条对不上就改。系统设计层面怎么把权限放在合适的位置,可以参考 /guide/system-design。

这一步谁来做 ​

交给 AI 的你要判断和验收的
让 AI 实现登录、角色和操作记录。换不同角色试一遍越权;对照备案和审核清单。

上一章:第 9 章 收钱:支付、退款与对账 · 下一章:第 11 章 算账与运营:成本和经营后台

从 Demo 到商用:用 AI 编程,把 Demo 做成能收钱、能长期运行的项目。